他留下的,除了无尽的思念,还有一份公证过的遗嘱——所有遗产,指定由女儿楚夏继承,由楚离代为管理至她成年。
楚夏,还不完全懂得遗产意味着什么,她只懂得,那个会把她高高举起、用胡茬扎她脸的男人,再也回不来了。
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,对着父亲最后一幅未完成的建筑草图,眼泪流干了一般,只剩下麻木。色彩从她的世界里褪去,只剩下黑白。
楚离看着女儿眼中熄灭的光,心惊胆战。她做出了一个决定:放下所有工作,带着楚夏远行。
她们去了威尼斯蜿蜒的水道,楚夏看着当地孩子在广场上追鸽子;去了非洲广阔的草原,她目睹了生命的脆弱与顽强;也在巴黎深夜的地铁站,见过流浪艺人眼中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楚离从不刻意说教,只是带着她走,带着她看。
楚夏的语言天赋在旅途中被激发,她能很快用简单的词汇和肢体语言交到新朋友,西班牙的、法国的、日本的……她见识了世界的广袤与复杂,美好的,不美好的,都像一块块拼图,缓缓修复着她破碎的心。
她开始明白,生命有尽头,但爱没有。父亲留给她的,不仅仅是冰冷的资产,更是面对世界的底气和探索远方的勇气。
当她再次回到京市,走进熟悉的校园时,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,只是那明媚里,沉淀了一丝坚韧与通透。
她依然是那个人群中最招人喜欢的小姑娘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里有一块地方,永远住着一个雨天,和一个回不来的人。
江肆篇:爱的真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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