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那厚实的肉球在我那张早已丧失生机的脸颊上胡乱蹂躏着,那条比它身体还长的、蓬松如云朵的狐狸尾巴更是像坏掉的雨刷器,在我的鼻尖疯狂扫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细微的、令人发痒的触感,在这一刻简直是最高级的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闭嘴……从我脸上滚开!你这个吃人饭不干人事的白毛腹黑混蛋!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太阳穴上的青筋如同受惊的蚯蚓般剧烈跳动,猛地伸出手,一把揪住它后颈那块软糯的皮肉,像撕掉一张狗皮膏药一样将它从我脸上扯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痛痛痛!光君你这是职场霸凌!我要去工会投诉你哦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无视了它的惨叫,重新抬起手臂,沉重地压在眼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由血色残余构成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害怕的,从来不是那些长满触手、面目狰狞的怪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害怕的是……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近,每当我被迫沉浸在那个名为“光”的少女躯壳里时,最初那种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的烈火般的羞耻,竟然在一点点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某种更粘稠、更危险、更让我感到恐惧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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