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程逸不是面试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——一个在选择“志愿者”的、在给别人“面试”的、在决定谁可以进入他女朋友身体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让程逸觉得自己恶心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沁坐在办公桌后面,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杯红茶已经凉了,但她好像不在乎,好像不管它是热的还是凉的,对她来说都一样——只是一种液体,一种用来润喉的、没有感情、没有温度、没有意义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都认识了吧?”顾沁放下茶杯,看了看程逸,又看了看林述,“程逸,你有什么想问的,就直接问。不用客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逸没有立刻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沉默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——十几秒钟,在时钟上只是十几小格,但在他的感觉里,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像一台过热的机器,发出嗡嗡的、让人心烦的噪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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