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世人皆爱看癫狂痴傻的父母为儿女奔走,那他便与苑文俪演一出“疯魔”给他们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唯有如此,才能将这救命的方子,藏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,南塘知府递了话,卷宗证物皆已备妥,世子随时可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思绪被亲兵的低唤拉回,楼巍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知府是他昔日门生,与楼朝赋更是总角之交。

        此番布局,公案私情皆严丝合缝明面上,楼朝赋是假借奉旨查案实则为了冲喜定亲;这暗地里,治病之事仅限崔、楼两府核心人物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日面圣时,谢重胤斜倚龙椅,两指拈着苑文俪那封亲笔信,像捏着什么污秽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皮懒懒一掀,目光如浸了冰的针,缓缓刺向阶下躬身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楼爱卿啊……”男人尾音拖得绵长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真是打得好一手算盘。借查案之名,行探亲之实?这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的功夫,朕都要自愧不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楼巍垂首不语,只将身子埋得更低,道一句“臣惶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重胤并不叫起,反而倾身向前,将信纸轻轻掷在御案上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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