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愍琰喃喃自语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被某种不祥的预感攫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掀开身上柔软昂贵的苏绣锦被,甚至来不及穿上鞋袜,就这么赤着双脚,披散着浓黑如墨的长发,如同疯魔了一般,踉跄着冲下床榻,一把推开了紧闭的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月的上京,严寒未褪,昨夜又下了一场薄雪。

        廊下的青砖地面覆着一层未及清扫的莹白,寒气刺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愍琰却浑然不觉,赤足踏在冰冷的积雪上,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冰冷的触感从脚底直窜头顶,反而让他混沌灼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沿着曲折的回廊放肆奔跑,任由冰冷的夜风灌入他敞开的寝衣,吹动他散乱的黑发。

        越过院内那片在寒冬中只剩下虬枝的老海棠林,男人沿着石板路穿过结了薄冰、映着残月冷光的静湖,一直冲到府邸最深处一所独立院落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院落的大门紧闭,上面悬挂着一把沉重的黄铜锁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此刻,崔愍琰剧烈奔跑的喘息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停在门前,胸口依旧起伏不定,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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