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愤与狼狈如野火燎原,他猛地揪住少年衣领低吼“少惺惺作态!你明知我是要顶替你的身份!我是要杀你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少年任由他揪扯,目光平静地掠过他腰间玉佩,“兄台这块和田玉价值不菲,却故意系了褪色绦子——可见处境不易。这世道,谁不是苦苦挣扎?”
他忽然剧烈呛咳起来,却仍坚持说完,“你比我更需要这个机会……只求你莫要辜负。”
最后半句轻如叹息,却比最锋利的刀刃更刺痛人心。
崔愍琰踉跄后退,撞翻矮凳的巨响中,听见自己沙哑的承诺“我会让‘崔克’这个名字,权倾朝野。”
少年闻言轻笑,眼中竟有释然。
“那你呢,你叫什么。”
“泉安崔氏,行宵。”
崔克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咳声如破旧风箱“崔…行宵…好名字。”他艰难地扯出一个苍白的笑,“那南塘百姓的将来…便托付给行宵兄了。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血沫溅在破旧的被褥上,却仍坚持说完“动手吧…行宵兄,莫咳咳、莫辜负了这…良宵美景。”
说罢,男孩缓缓躺回枕上,望着蛛网密布的房梁,轻轻哼起一首幼时的童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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