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
凭什么他崔行宵挣扎求存,沾染满手污秽,而这病秧子却能死得如此……坦荡?
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怜悯,将这偷来的身份、这沉重的人生,轻易“托付”给了他。
“崔克……”他对着那堆新土嘶哑低语,声音被雨声吞没,“你倒是轻松了,把这烂摊子留给我。”他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“可我不甘心!凭什么好人就得短命,而窃取身份的贼,反而能活?”
他猛地站起身,雨水从他脸上冲刷而下,分不清是雨是泪。
坟成之时,崔行宵跪在泥泞中,任由雨水浸透全身。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,映亮他苍白而扭曲的面孔。
“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!”他对着狂风暴雨嘶吼,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,我,崔行宵在此立誓!
此生,我即崔克!
皇权视人命如草芥,今日我立誓,必令其偿!
大周枉死儿郎的血债,必要他们血偿!
世间轻我、辱我、阻我者,皆如这雨中尘埃,涤荡无存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