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华渝自行斟了茶,在窗边坐下,他才慌忙起身。
“师兄何时到的?”
“刚到。”华渝吹开茶沫,目光扫过屋内堆积的药材,“那丫头呢?让我看看她的脉象。”
文云升脸上顿时焕发出神采“这两日精神见好,一早就去庄子上散心了。”他迫不及待地引华渝查看近日的脉案,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欣喜“脉象比上月平稳许多,前日竟能自己走到花园了……”
然而他兴奋的话语,在华渝搁下茶盏的轻响中戛然而止。
“师弟。”华渝的声音突然转冷,“莫要生出妄念。”他目光如刀,直刺文云升心底,“崆清派的规矩,你应该清楚。况且崔隽柏于本派有恩,大恩!记住你的身份——”
他刻意顿了顿,每个字都重若千钧“你,只是也只能是个大夫。”
这话如同寒冬泼下的冰水,让文云升瞬间僵在原地。华渝不再多言,取了脉案便转入内间药房,留他独自对着一室药香发呆。
“大恩吗……”文云升苦涩一笑,缓步走向院中。
暮色里,一株白梅开得正盛,让他想起去岁冬日,崔元征和苑文俪就是在这株梅树下,苑文俪看着崔元征第一次能自己站满一炷香时间,脸上绽开的笑意,比枝头的梅花还要明艳。
这些年来,是他守着她们熬过一个个寒冬,是他试遍百药寻得一线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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