绘夏立即会意,放下铜盆脆声接道“何止呀!文大夫是没瞧见,姑娘当时——”
“绘夏!”崔元征佯装惊慌地去捂她的嘴,却故意慢半拍。
“提剑?!”文云升手中的药杵“咣当”砸进铜臼,震得案上银针簌簌作响。
几乎是同时,榻上传来重重一声闷响——楼朝赋竟挣扎着要起身,受伤的胳膊不慎撞上床柱也浑然不觉“你竟动了兵刃?可曾伤着?”
烛影摇曳中,崔元征掩唇轻笑,发间步摇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故作嗔怪地睨了绘夏一眼“就你多嘴。”转身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包裹的物事,献宝似的捧到文云升面前“阿叔尝尝新制的桂花糖?七分甘三分香,一寸不多一寸不少,正是您最爱的口味。”她指尖轻捻绢角,露出晶莹的糖块,“方才舞剑时,我还特意用内力温着呢。”
跃动的烛火在她含笑的眉眼间投下细碎金光,将那份狡黠与娇憨融作令人心折的光晕。
文云升方才号脉时便知她并无大碍,可听闻【舞剑】二字仍是不免心惊“你啊!最是会叫人提心吊胆。若让你娘知晓,怕是要急得连夜赶来。”
“那音音便向阿叔讨个巧,”她凑近些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“今夜之事、还望您替我稍加遮掩。”
“这时候倒知道讨巧了?”文云升接过糖块,故意板起脸,“日后可不许再这般胡闹!”
“得令~”女孩俏皮地福了福身子,转而望向榻上的楼朝赋,狡黠地眨了眨眼,用口型无声地道【我、无、碍。】
说罢,她纤指轻拢鬓角,步履轻盈地走到正在整理金针的文云升身旁“阿叔莫要忧心,您看我这不好端端的?倒是那位——”她眼波流转,故意扫向榻上蜷缩的身影,“此刻才是真正需要您费心的毒人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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