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更鼓声,男人抬眼望去,月色正透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清辉。
“这样很好。”
楼朝赋垂下眼帘,继续批阅卷宗。
“孽根不举,反成幸事。”
朱笔搁下时,墨迹在卷宗上洇开最后一抹暗色。楼朝赋揉了揉眉心,这才想起还有位不省心的长辈需要应付。
“择日不如撞日。”
打定主意的人起身整了整官袍,推门踏入夜色之中。
廊下十六盏绢灯在晚风中摇曳,将男人玄色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,忽而拉得颀长如竹,忽而缩作浓墨一团。
忽地,楼朝赋想起三月前在松静楼初见姛枝的情形。
那时女子穿着月白襦裙,执一柄泥金团扇,正与几位文人品评《兰亭集序》。
若不是鸨母点破身份,他几乎要以为是哪家书香门第的闺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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