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字,林舒琼的脸色便白一分。
“更有甚者,”楼朝赋步步逼近,若官员宿娼事发,其直系亲属亦当连坐。轻则罚银降爵,重则……
楼朝赋语声微顿,眼见母亲面色倏地褪尽血色,终是心下一软,将更重的话咽了回去。
男人长叹一声,眉宇间染上几分难以掩饰的倦色“母亲,此事就此作罢。只是日后万不可再如此行事。那姛枝姑娘…乃是行临心仪之人。”
“什、什么!”林舒琼惊得站起身来,罗裙曳地,“行临那孩子竟对姛枝那丫头……娘当真不知啊!归寅,你信娘,娘若是早知道,断不会……”
女人慌乱地绞着帕子,想起卢行临平日温润含笑的模样,心下更是懊悔难当。
卢行临总是“伯母长伯母短”地唤她,待她如亲生母亲般孝顺,如今自己却险些……
“明日我便去卢府赔罪。”林舒琼急声道,“娘亲自向肇儿解释清楚,就说这一切都是娘糊涂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楼朝赋温声打断,上前扶住林舒琼轻颤的肩,“此事交由儿子处置便好。明日我自会与行临说明原委,母亲不必忧心。”
“好、好,归寅你可要好好同肇儿解释,万万不能因为娘让你们兄弟二人生了嫌隙。”
月色如水银泻地,将靖国公府的重重院落笼罩在一片朦胧清辉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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