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指尖轻按在崔元征腕间,思绪却飘回了半月前南疆的那个雨夜。

        竹楼里烛火摇曳,宛州将一只紫檀木匣推到他面前。匣中除了一对赤色蛊虫,还整整齐齐码着三味药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血竭、”宛州指着色泽暗红的块茎,“产自滇南瘴疠之地,补血生肌有奇效。”又指向另一味形如枯枝的药材“肉苁,取自大漠深处,最能温养元气。”最后是一包细如金沙的粉末“灵芝孢子,需在子时采集,固本培元第一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雨打芭蕉声声急,宛州的声音却沉稳如山“种蛊前需以鲜血温养半月。但以殿下千金如今的身子,贸然取血无异于雪上加霜。”他轻轻叩着木匣,“这三味药,是我特意为这般情形准备的。先用它们调理一月,待元气恢复五成,再行养蛊之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叔?”崔元征轻声唤道,将文云升从回忆中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烛光下,少女腕脉的跳动确实比三日前有力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文云升暗自点头,宛州果然料事如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是二月二十,若按方调理至三月二十,正好足月。

        到时崔元征元气恢复大半,再行养蛊之事,方能事半功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文先生,”苑文俪见他凝神不语,忍不住问道,“音音的身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脉象已见起色。”文云升收回手,语气温和,“新方的药效比预想的还要好些。今日起按新方调理,半月后当有大进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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