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刻,求生的欲望忽然变得具体而真切,哪怕不是为了他自己,而是为了那个远在南塘的姑娘,他好像也得平安活到抵达南塘。

        ?夜风将楼朝赋从回忆中唤醒。他最后望了一眼母亲,转身跃上早已备好的快马。马蹄声在寂静的码头格外清晰,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舒琼望着儿子远去的方向,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融入黑暗。她轻轻抚过被儿子系紧的大氅系带,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指尖残留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也该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华渝轻声提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舒琼最后望了一眼上京城的方向,毅然转身登上另一艘小船。船桨划破漆黑的水面,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朝赋策马疾驰在官道上,夜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怀中的白瓷瓶随着马背的颠簸轻轻撞击着他的胸口,像是生命的倒计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必须要赶到南塘。不仅为了自己活下去,更为了那个需要他活下去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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