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比试,木剑交击的脆响还萦绕在寒冷的空气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惟渝不过是以一个精妙的挑击,将谢运璋手中的木剑震落在地,那位金尊玉贵的太子便因雪地湿滑,踉跄着向后倒去,额角不甚重重磕在青石台阶的锐利边缘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惟渝心中一紧,几乎是本能地就要上前搀扶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伸出的手尚未触及兄长的衣角,一股狠戾的巨力便从侧方猛地袭来,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倒在冰冷的雪地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碎雪和沙石瞬间溅入口鼻,呛得他一阵晕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,正对上父皇谢重胤那双喷火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平日里或许还会对他流露出些许温和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滔天的怒火,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仇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暴戾成性,难登大雅之堂!”

        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谢惟渝的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僵立在刺骨的寒风中,掌心被粗糙的石子划破,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,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,晕开一小片刺目惊心的红痕,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残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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