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仄暗道里,两人呼吸交缠,听着女孩温言细语的安慰楼朝赋一时失神踉跄半步,伤口突地撞上舱壁,疼得他不慎闷哼出声。
崔元征立即驻足,摸索着撕下内衬衣摆迅速折叠缠住了他汩汩渗血的压伤处。
当女孩微凉指尖无意擦过他颈侧皮肤时,楼朝赋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绷紧脊背,黑暗中除了二人交叠的隐忍呼吸声,便是灼烧如烙铁般通红的男人的耳朵,可触及崔元征瘦小的坚定背影,楼朝赋发现自己那颗紧绷的心好像突然被撬开了一刻小小的口子,连日来的强撑的遮掩的软弱好像一下就泄了出来,想着,男人下意识握紧了对方拽着自己的那只手。
柔软娇小却透着叫他惊心动魄的暖意……
当二人从船底暗门脱出时,绘夏的惊呼与崔帷长剑出鞘的锐响同时响起。
侍卫长一把将崔元征护在身后,剑尖直指楼朝赋“姑娘可安好?”绘夏则红着眼眶用湿帕擦拭她脸上的污迹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帕子。
崔元征轻笑推开他们,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楼朝赋。
夕阳余晖为两人镀上金边,她扬起沾着麦壳的脸颊,语调轻快如释重负“是楼大人。虚惊一场,我们回家。”
夜色已深,筑园内一片沉寂,唯有檐下铁马偶尔被夜风拨动,发出泠泠清响。
崔元征拥衾而坐,白日里码头混乱的喧嚣、刀光剑影的寒意,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之上。
她缓缓自锦被中探出身,伸出白日里被那人紧紧握住的手腕——月光透过窗纱,淡淡地照在那片隐约浮现的、淡青色的淤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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