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分明是刁难了。一个病弱的孩子,能识得几个字已属不易,谈何作诗?
萧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,正要开口维护,我却抢先一步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“天真无邪”的笑容,看着那瘦高士子,眨了眨眼:“这位叔叔说笑了,小子体弱,开蒙晚,如今还在读《千字文》和《幼学琼林》呢,作诗这等风雅之事,如何敢想?比不得马公子才华横溢,出口成章。”我顿了顿,目光转向马文远,语气变得更加“诚恳”,“不过,小子虽不会作诗,却也懂得一个道理。这诗词文章,虽是风雅之事,但终究是外物。做人,首要的,还是品行端正,知恩图报,马公子,您说是不是?”
我这番话,看似自贬,实则绵里藏针。
先是示弱,表明自己“年幼无知”,然后话锋一转,直接指向了“品行”和“知恩图报”,这几乎是赤裸裸地在打马文远的脸了!
谁不知道柳家落难后,他马文远立刻划清界限,避之不及?
马文远的脸色彻底变了,那伪装的温和笑容再也维持不住,眼神变得锐利而阴沉,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要将我看穿。
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周围的几个士子也听出了我话中的机锋,面面相觑,脸上露出尴尬和讶异的神色。
他们大概没想到,这个看似孱弱年幼的萧家少爷,言辞竟如此犀利,直戳要害。
萧万山也愣住了,他低头看了我一眼,眼中充满了惊讶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他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“你……”马文远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。他能说什么?否认自己品行不端?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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