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轻语紧抿着唇,清冷的眸子里凝结着冰霜,并不答话。
马文远却似毫无察觉,笃定柳轻语对他余情未了,竟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,语气愈发“恳切”:
“轻语妹妹,那日之事,实非愚兄贪生怕死,实是……实是见那贼人凶悍,想着需得尽快寻来官兵救援,方是上策!故而才……才暂时避开锋芒。你冰雪聪明,当能体谅愚兄一片苦心!事后愚兄追悔莫及,深恨自己未能护得妹妹周全,每每思之,痛彻心扉!”
他这番狡辩,听得我心头火起,更是让柳轻语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讥诮与鄙夷。
我感觉到她被我握着的手,微微颤抖着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听着马文远那令人作呕的情话,我心中虽有醋意,但看柳轻语那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紧抿的唇瓣,以及那清冷眸中难以掩饰的厌烦,我烦躁的心终于沉静下来。
我凑近柳轻语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低声道:“娘子,你让他滚蛋。”我要听她在我面前亲口对马文远说出绝情的话语。
柳轻语一愣,但看着我眼中的醋意,顿时明白,随后将身子向车窗方向挪了挪,对着车窗缝隙,用清冷的声音道:“马公子,你走吧,过去之事,不必再提。我一切安好,不劳挂心。”
柳轻语作为大家闺秀,“滚蛋”这种粗俗之语她实在说不出口,她只是用冷淡的语气回应马文远,并未用我的原话直接驱赶。
这显然给了马文远错误的信号,以为柳轻语只是在向他撒娇置气,他语气瞬间变得兴奋起来,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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