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强压下心中的怒意,冷冷道:“就只有这些?马文远对柳家落难后的态度,又是如何说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四见我面色不虞,连忙收敛了笑容,小心翼翼地道:“这个……马兄他说……他说柳家已是昨日黄花,沾上便是麻烦。他当初与柳小姐交往,也不过是……不过是看她柳家势大,有利可图。如今既然倒了,自然要及时抽身,免得惹祸上身。他还说……还说萧少爷您……您不过是走了狗屎运,捡了他不要的破鞋,还附赠一个……一个绝色岳母,真是……真是羡煞旁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够了!”我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吓得赵四一个哆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杀意,从怀中又取出一张银票,拍在桌上:“这一百两银票,是定金。三日后午时,你想办法邀马文远去聚贤楼,进我给你们预定的雅间“听潮阁”,在他酒意上来时,务必引导他再次谈论这些心里话。事成之后,再付你二百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四看着银票,眼睛都红了,连连点头:“萧少爷放心!小的定然办得妥妥当当!定让马文远那厮把肚子里那点龌龊心思,全都吐出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打发走赵四,我独自在雅间里坐了许久,直到心中的波澜渐渐平复,一个计划,在我心中逐渐成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要让柳轻语亲耳听听,她心中那“清风朗月”的良人,在脱离了她的视野之后,究竟是副怎样丑陋的嘴脸!

        唯有让她信仰彻底崩塌,她才能真正跌入尘埃,才有可能……被我重新塑造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午后,秋阳暖融,透过窗棂洒下,在书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正拿着一本杂记翻看,眼角余光却留意着院门口的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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