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。”我笑道,“娘子何必过谦。”
说话间,我们已来到了梅林之外。
尚未走近,一股清冽幽远的冷香便已随风飘来,沁人心脾。
步入林中,但见枝头积雪如絮,其间点点鹅黄色的腊梅花苞悄然绽放,有的已然盛放,五片花瓣薄如蝉翼,在冰雪中显得格外娇嫩顽强。
白雪,黄花,幽香,构成了一幅静谧而充满生机的冬日画卷。
“真美……”柳轻语情不自禁地轻叹一声,清冷的眼眸中漾开一抹真实的亮光,如同冰湖解冻,春水初生。
她快走几步,停在一株花开得最盛的梅树下,仰起头,深深吸了一口那冷冽的芳香,闭上眼,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落了几片细小的雪花,如同蝶翼沾露,那专注而沉醉的神情,美得令人屏息。
我站在她身后几步之遥,静静地看着她。
雪花落在她的斗篷上,落在她乌黑的发间,落在她纤长微翘的睫毛上。
她微微仰着头,脖颈拉出优美脆弱的弧线,斗篷的兜帽滑落些许,露出小巧如玉的耳垂和一小段白皙的颈项。
那身莲青色的斗篷在白雪红梅(虽无红梅,但有古梅枝桠的深褐色)的映衬下,更显得她身姿窈窕,气质空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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