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亮着,照着他的侧脸,神情专注而安静。腿边摊着几页打印出来的康复训练资料,上面密密麻麻做了标记。
止疼药是有剂量上限的,她必须忍受。
可她不能忍受自己无法回答邱然的问题。她就是个叛徒,兵临城下,她撒腿就跑。
有温热的眼泪慢慢流出来,淌到她的耳廓附近,顺着皮肤融进枕头。
她闭着眼,呼吸很轻。思绪混乱不堪,她才明白原来活在当下还不够,邱然要的,从来不只是现在。
他要她去想他们的以后。
可是她要怎么设想一个无法回到网球场的、她的未来?
邱易隐约有些生气。
她知道邱然的爱绝不附加条件,和她赢不赢、是不是冠军都没有关系。
可他越是这样举重若轻地看待以后,她便越是感觉到一种被提前宣判的恐惧——
她再也不能打网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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