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“妻子”……这个称谓所附带的、与“丈夫”之间那种法定的、理所当然的亲密联系,以及在这种场合下必须展现的依恋与归属感,光是想象一下,就让我心跳快得发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在这令人无所适从的羞耻深处,一丝隐秘的、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兴奋,却像狡猾的藤蔓,悄然缠绕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赤城绫乃,出身书香门第,气质忧郁、优雅、文静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惹人怜爱的病弱美感,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和抚子。”社长用她那副悦耳动听的嗓音不紧不慢地描绘着,每一个形容词都像是一支柔软的笔,在我心头勾勒出一个既陌生又令人心动的女性幻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赤城涉的软肋与珍宝,因此涉对她有着极强的保护欲,但偶尔,也会在这位深爱的妻子面前,流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、笨拙而真挚的少年气。这份反差,是你们角色魅力的关键,也是接近高桥宗一郎的突破口——据可靠消息,那位收藏家对这般真挚又带点戏剧色彩的爱情故事,颇为偏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茜,语气带上了些许告诫的意味:“茜,你的‘涉’必须足够沉稳,拥有上位者应有的压迫感。但当你看向‘绫乃’时,眼神里的温柔与不容他人染指的占有欲,必须看起来无比真实。偶尔流露出因年轻而经验不足的细微局促,反而会是点睛之笔,让你的这个角色更鲜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白。”茜的回答简洁有力。她微微侧过脸,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一瞬间,我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带着狡黠笑意和温暖关怀的青梅竹马,那目光沉静下来,变得更深邃、更稳重,甚至带上了一点经过岁月打磨般的从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站姿,背脊挺得更直,肩膀仿佛也显得宽阔了些,连呼吸的节奏都变得缓慢而深沉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,她向前迈了半步,正对着我,右手优雅地抚上左胸,身体以一个无可挑剔的角度微微前倾,行了一个旧式而标准的绅士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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