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,在白色被单上切出明晃晃的光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出院那天,医生再三叮嘱:“骨折恢复期至少三个月,不能剧烈运动,不能提重物,咳嗽打喷嚏要小心。”母亲在一旁连连点头,像背教科书一样重复着注意事项。

        杨雯雯也来了,站在病房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裙,头发松松扎着,看起来很清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眼下的乌青还是暴露了她的疲惫——这些天她学校医院两头跑,每天放学都来看我,有时候带着熬好的汤,有时候只是坐一会儿,看我做习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。”我坐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动。”她快步走过来,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,“给你带了换洗衣服,还有……”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,“这是最近的政治复习重点,我整理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看看她,又看看我,眼神复杂:“杨老师,这些天真是麻烦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杨雯雯轻声说,“赵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微妙地安静了几秒。母亲叹了口气,拎起行李袋:“我先去办出院手续,你们……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轻轻关上。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阳光很暖,窗外的梧桐树已经绿意盎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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