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烟和栾恒对视了一眼。栾恒沉吟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原本确实不太放心让女儿继续住在这种地方,尤其是和一个半大的小子共处一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今天一顿饭观察下来,季靳白这孩子,沉默寡言,眼神清正,对长辈恭敬有礼,不像是有歪心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,栾恒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那你今晚自己注意安全。明天一早,我们过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送走了父母和村书记,偌大的院子里,又只剩下了栾芙和季靳白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暮色四合,两人各自干着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一整天,除了饭桌上那几句必要的对话,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比之前更加沉重和古怪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栾芙也不想跟季靳白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什么呢?说“恭喜你啊我爸好像很赏识你”?还是说“你别得意我爸妈只是同情你”?

        好像怎么说,都显得她特别可笑,特别……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了咬唇,决定自己干点什么。反正明天就要走了,她才不要继续像个废人一样被他伺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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