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门课换了教室,新教室b较大,座位更多。
林知远进来的时候沈曜已经坐下了,坐在右侧靠窗那排,跟之前不同的位置,林知远扫了一眼,往左侧走,在中间偏後的位置坐下来,把书包放好,拿出笔记本。
老师进来,点名,念到沈曜,沈曜说「有」,念到林知远,林知远说「有」,声音都很平,都只是一个字。
林知远没有往右侧看。
他知道沈曜在哪个位置,不需要看,就是知道,像是某种不需要视觉确认的感知,但他把那个感知压在意识下面,不让感情浮上来。
下课,各自收拾,各自走,林知远往左边的门出去,沈曜往右边,不是刻意的,是那个教室刚好有两个门,他们各自选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。
但结果是一样的——出了门,反方向,走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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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面的时候,他们点头。
这件事在某个时间点变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,在路上遇到,对方出现在视线里,点一下头,然後继续走。
不是冷漠,是刚好够用的礼貌,是把所有可能延伸出去的东西都截断之後剩下的最小单位。
有一次在系馆的走廊,两个人从相反的方向走过来,走廊不宽,擦肩而过的时候距离很近,近到林知远能看见沈曜外套袖口的那颗扣子没有扣好,他看见了,然後他们都没有说话,就这样错开,继续往各自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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