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源盯着那杯咖啡上渐渐融化的奶油,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“故事的开端,是场荒唐的同学会。”荣思沐的嗓音飘忽,仿佛隔着层薄雾在追溯往事,
“这个女生临时起意,请上司假扮男友赴宴,本意不过是想气气那个正与她冷战的男朋友。可当那个男人穿着她亲手挑选的炭灰色西装,倚在法拉利车门边朝她伸出手时——”
任源的指尖在杯沿停住,留下一圈未完成的水痕。
“她踩着那双新买的高跟鞋走过去,挽住他胳膊时心跳快跳出胸口。”荣思沐低头看着咖啡杯里晃动的影子,“那晚之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,接下来的两年他们一直在玩着地下情的游戏。每周五下班,他办公室玻璃墙变成磨砂面后,他们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接吻,再默契地一前一后走进希尔顿那间套房。”
任源捏着杯柄的指节骤然发白。
“那个男人从不说爱她。每次缠绵到深处,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等他开口,最后只能听见浴室门关上的声音。”
任源原本充满敌意的嘴角,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怔松。
荣思沐的指尖在杯沿来回摩挲,釉面泛起细碎刮痕。
“这个女生变得越来越不知足,把他忘在酒店的打火机塞进首饰盒最里层。有次凌晨惊醒,发现自己死死攥着他的领口——你知道吗?他偶尔会在便签纸上画卡通版的自己,把那些不便说不出口的心思都藏在简笔画里。而那个女生有个宝贝盒子,专门收着从那一夜之后他留下的每张便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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