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像是被驱赶的牛羊,懵懵懂懂地被送到了这绞肉机前。
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,看着对面叛军狰狞的面孔,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正在慢慢崩塌。
这哪里是来打仗的,这分明就是来送死的。
与中路官军那弥漫着迷惘与恐惧的颓势截然不同,叛军的阵营中,涌动着一股嗜血而狂热的躁动。
这支从幽燕苦寒之地杀出来的虎狼之师,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磨砺出了獠牙。
他们在幽州枕戈待旦,吹惯了塞外的风沙,喝惯了烈酒。
相当一部分老卒,那是实打实地在边防线上摸爬滚打过的,与草原上的各部蛮族有过无数次的摩擦与厮杀。
他们的刀法不是花架子,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杀人技。
这一路南下,他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攻城拔寨,势如破竹。
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城池,在他们的铁蹄下呻吟、颤抖,最终化为废墟与战利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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