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喝那么多干嘛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跟你大伯碰上了就这样。从小到大没变过。”她把暖水瓶拎起来晃了晃——空的。
“我去前台打壶热水。你看着你爸,他要是吐了把他翻个身别呛着。”
她出去了。过了几分钟拎着热水瓶回来了。给自己倒了杯水,又给我倒了一杯。
窗外天已经开始暗了。县城的冬天天黑得早。四点半,路灯亮了。窗户正对着旅馆对面的一排小饭馆,招牌上的彩灯一闪一闪的。
她坐在另一张床沿上。我坐在靠门的椅子上。中间隔着床头柜和爸的呼噜声。
她看了看表。“才四点半。”
我也看了看手机。四点三十二分。
“晚饭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楼下随便吃点。等你爸醒了再说。”她喝了口水。“先洗个澡。村里好几天没好好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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