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光线明亮许多,空调的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,让我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。
我没有立刻离开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仰起头,闭上眼睛,深深地、缓慢地吸了一口气,再吐出来。
心脏依然在急促地跳动,但已不再那么疯狂。
然而,方才那一幕幕画面——她毫无防备的睡颜,那颤动的睫毛,那微抿的嘴唇,那裸露的纤细脖颈和锁骨,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背部曲线,还有我那悬在半空、几乎就要触碰上去的指尖——却无比清晰、无比顽固地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,反复播放。
以及,最后那一刻,她惊醒时茫然的眼神,和那声沙哑柔软的“赵辰?”
那声调,那语气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我心中激起的涟漪,远比那摞作业本砸在桌上的声响要持久得多,深远得多。
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在刚才那几分钟里,彻底改变了,或者说,彻底显形了。
之前那些朦胧的好感,那些基于文字共鸣的欣赏,那些对成熟气质的扭曲向往,在刚才那种近乎窒息的近距离凝视下,在那种强烈到几乎冲破躯壳的触碰冲动下,被提炼、被浓缩、被点燃,变成了一种更加明确、也更加危险的东西。
那不再是学生对老师单纯的仰慕,也不再是写作者对缪斯模糊的憧憬。
那是渴望。是想要靠近、想要触碰、想要拥有、想要独占的渴望。是皮肤对温度的渴望,是视线对轮廓的渴望,是寂静对呼吸声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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