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俞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外走。我跟在她身后,怀里紧紧抱着那叠试卷,仿佛抱着什么易碎品,或是烫手的山芋。
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明亮,但此刻照在我身上,却让我感到一阵刺目的眩晕。
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抽屉深处那股私密的气息,眼前反复闪现着那张印着栀子花的信纸,和那支带着淡粉色唇印的搅拌棒。
她保存着。她反复看。她甚至无意识地将搅拌棒含在唇间,而搅拌棒旁边,就是我写的字。
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,持续不断地冲击着我的神经,让我的四肢百骸都处在一种轻微的、麻痹般的震颤中。
回到教室,我将试卷分发给每一组。手指在传递试卷时仍在微不可察地发抖。我尽量低着头,不敢看讲台上的杨俞。
教室里一片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我回到座位,摊开自己的试卷,拿起笔。
黑色的印刷字在眼前晃动,模糊成一片。
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读题,但大脑一片混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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