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的视线掠过我时,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像是被微风拂过的湖面,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,随即迅速移开。
但我清楚地看见,她耳后那一片白皙的皮肤,慢慢染上了晚霞般的薄红。
整整一节课,我像个最贪婪的观察者。
她讲解王勃的“潦水尽而寒潭清,烟光凝而暮山紫”时,声音比平时轻柔了三分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念到“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”时,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。
有一次她转身写板书,针织衫柔软的布料贴在后背,勾勒出肩胛骨清晰的形状。
我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直到同桌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,我才发现自己盯着那个背影已经太久。
下课铃响,她整理教案时,一枚红色的批改笔从桌上滚落,正好停在我脚边。我弯腰捡起,起身递还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她伸手来接。
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——极其短暂,不到半秒——我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,像被静电打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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