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不尽力,是这事本来就难。
凉州那边的大夫,不好请。
丹珠派去的人,跑了三趟,才请回来一个。
姓孙,五十多岁,干干瘦瘦的,留着几根山羊胡子,那眼睛小小的,可那小眼睛里有光,是那种“我看了一辈子病”的光。
孙大夫来了以后,先在部落里转了一圈。
看那些帐篷,看那些人,看那些病病歪歪的老人孩子,看那些跳大神的萨满。
他一边看一边摇头,那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。
“难。”他说,“难。”丹珠问他:“难在哪儿?”孙大夫指着那些帐篷:“太脏。人畜混住,不生病才怪。”又指着那些水:“那水是从河里头挑的,上游有牛有羊在里头拉屎撒尿,下游的人就喝那水,能不拉肚子?”又指着那些病人:“那些人病了,不先找我,先找萨满。跳三天大神,烧七天香,病没好,才来找我。那时候,病都重了,神仙也难救。”丹珠听着,那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等孙大夫说完了,她才开口。
“那怎么办?”孙大夫望着她,那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是那种“这姑娘能办事”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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