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先生再找几个帮手吧。”她说,“会念书的,会教书的,都行。咱们给工钱,一个月二两银子,管吃管住。”王秀才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两?”“不够?”“够!够!”王秀才的眼睛亮了,“二两银子,请个秀才都够了!我去找,我去找!凉州那边,有的是念书念不上去的秀才,来这儿教书,管吃管住还有银子拿,他们巴不得呢!”阿依兰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,从那眼睛里溢出来,浅浅的,淡淡的,可那浅淡里有东西——是那种“事情办成了”的得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楼上,望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院子里,跟王秀才说着话,那身影在阳光里长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照在她身上,照在她那青布褂子上,照在她那挽得光光的头发上,把她整个人镀成一道金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抬起头,往楼上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撞上我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躲,就那么望着我,那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没躲,就那么望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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