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七十二个时辰。
四千三百二十分钟。
我数着。
第一天,我走出帐篷,去看了那个孩子。
赫连的小儿子,七岁,瘦瘦小小,穿着一件小号的皮袍,头发扎成几根小辫,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鼻涕。
他蹲在阿公的帐篷外面,拿一根树枝戳地上的蚂蚁。
看见我走过来,他抬起头,那双眼睛和赫连长得很像——细长的,像两把开了刃的小刀,可里面没有他父亲的凶狠,只有小孩特有的、湿漉漉的惊恐。
我没说话。
只是在他面前蹲下来。
他往后缩了缩,后背抵在帐篷上,没处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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