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过营地边缘那排废弃旧帐,脚掌踏过湿滑的碎石,每一步都陷进冰凉的泥里。
炊帐方向没有升起炊烟——今日无人进食。
祭台前的空地上,已经聚起了比昨日更多的人影,在雾里凝成一团团沉默的黑色块。
他们看见我。
人群自动裂开一道缝。
比昨日更宽,更沉默,更接近葬礼。
我穿过那道缝,脚掌踩进空地中央那片被千百双脚踩踏过的硬泥。
雾太浓,浓到我看不清祭台边缘的兽骨旌幡,看不清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,只能看见空地尽头那团更浓的、正在缓缓移动的黑影。
他来了。
阿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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