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的碎发被汗粘在皮肤上,小卖部里人多又闷,没空调只有一台摇头风扇在天花板上转,热气蒸得整个铁皮棚子像蒸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最后买了一包话梅。

        全场最便宜的,两块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付钱的时候从裙子口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,接过找零的两块五,捏了一下硬币厚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在确认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了小卖部她撕开话梅的袋子,含了一颗在嘴里。酸味让她的五官皱成一团,然后慢慢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,表哥。”她朝我偏了一下头。这声“表哥”说得还是不太利索,嘴型在“宝”和“表”之间犹豫了半拍才落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刚才差点说漏了三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注意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妈不想注意吗。”她嚼了嚼嘴里的话梅核,声音闷闷的,“这张嘴跟妈的脚一样不听使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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