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托斯卡尼的r0U酱是一场沈稳的慢板,那麽拿坡里(Naples)的空气,就是一首疯狂的、不协调的快板。
一进拿坡里城,我就感觉到了那种**「随时准备爆炸」**的紧张感。街道窄得像是要把路人挤碎,摩托车在巷弄间横冲直撞,空气里混杂着海盐、柴火烟、还有那种被地中海烈日晒得发烫的陈年石砖味。这里的人说话大声得像是在吵架,连路边晾晒的衣服都呈现出一种近乎挑衅的动感。
「这里的航道规划,大概是世界上最让飞行员头痛的地方。」林克指着远处那个沈睡的巨人——维苏威火山,「你得随时防备着侧风,还有那种说来就来的火气。」
我们来到了一家藏在老城区、门口挂着「AVPN」(真拿坡里披萨协会)认证标志的小店。
这地方破烂得很有尊严。
地板是裂开的石砖,墙上的圣母像下压着几张褪sE的球员卡。店中央最显眼的位置,矗立着一座巨大的、贴满了彩sE瓷砖的圆顶石窑。炉口喷吐着暗红sE的火舌,热浪滚滚而来,烘得我脸颊发烫。
「吃披萨,在拿坡里是一场九十秒的战争。」林克看着那位穿着沾满面粉的汗衫、手臂壮得像根木头的师傅,「你得在他把面团送进去的那一刻,就做好迎接自燃的准备。」
师傅手里的动作快到让人眼花撩乱。
他抓起一个发酵得刚好的面团,用掌心迅速地推开,没有擀面棍,全靠手指的律动。接着,他舀起一勺红得剔透的番茄泥,在大圆饼上画了一个圆,丢下几块新鲜的水牛起司(MozzareldiBufa),洒上几片刚摘下来的罗勒叶,最後淋上一圈翠绿的橄榄油。
这是最经典的玛格丽特披萨(PizzaMargherita)。
「看好了。」林克指着那口窑。
师傅用长柄钢铲把披萨送进摄氏四百度的炉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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