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那之前,也许是节日的气息活化了我久久绷紧的神经中枢,亦或是记忆之手悄无声息转满颅内的发条,某种难以言表的情愫自我心底涌出,我依循其生动而具体的律动,披衣坐起,以两根手指旋下桌旁红花一瓣攥于手心,最后沿步行梯一步步走上天台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台上自然空无一人,早早洗好而忘收的毛线衣孤零零搭在晾衣绳上,宛如一层被蜕下的空壳在冬夜的微风里飘来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踮起脚尖,左右绕过几行排列整齐的太阳能蓄电池,最后依傍晒得暖乎乎的供水箱坐下,摊平的腿脚刚好触及栏杆。

        似圆非圆的一轮苍白色的月亮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月亮悬挂在远高于广于平时的天空顶上,仿佛高天上的神明为世人打开的一盏灯。

        环视四周,各自治区的地界多多少少都有光芒点缀,联系空落落的夜空,不禁让人怀疑星星是否已被当做礼物一颗颗分发给这里的居民们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片一片的光亮连成或长或短的光河,沿主要的几条大街川流不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由各色声响交汇成的柔和的声波,雾似的笼罩整个都市浅浅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仰头,张开手掌看起适才摘的花瓣来,它粘在我手心上,天然的纹理讨好一般紧紧贴合着我肉色的纹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已因缺乏水分和营养供给而渐渐枯萎,但其颜色之浅淡,光泽之单调,仍使人难以相信是为圣诞红,学名一品红,在我记忆里红翠欲滴,如同燃烧生命一般散发着璀璨艳丽颜色的花朵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开始想,倘我还之以原来的枝条,日日予以充足的阳光和水分,它是否能像真正的圣诞红那样大放光彩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