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特有的潮闷,就在几位族老面上露出明显的疲惫时,付春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拎着一个染血包袱,大步踏入堂中,布帛展开刹那,血腥气混着霉味直冲人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在杜家里屋找到的部分血衣。”他用刀尖挑起一团污浊布条,斑驳的鲜血印记不太新鲜,像是过了六七天的陈血:“另有此物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木盘撞击声当啷作响,一颗珍珠滚落其上。圆润莹白的海珠染血,失了精致,平添几分可怖诡谲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家丫鬟胡桃“呀”地惊叫出声:“这,这是娘子簪子上丢的太湖珠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胡桃,你说什么?”柳小娘子还有些愣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子,这是您那赤莲蟠凤金簪上的珍珠呀!老爷当初说过,簪子上嵌九颗太湖珠并一颗石榴红宝石,取的就是您和李姑……”她突然打了个磕巴,不自在地含糊过去:“反正,反正就是个好寓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是胡桃出声的同时,裴烬玄衣翻卷,自怀中取出一个布包,上头折角与付春山交予他保管的时候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帕展开,里头依旧是那支金簪。只是彼时一众衙差糙汉不通钗环发饰,才没发现其上异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细看打量,金簪侧边缺珠处凹槽赫然,与盘中血珠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杜娘子。”蒲老大声沉如铁,“你曾说这簪子是在关押你们的地方拾得的!”那上面的珍珠,怎么会跑到杜家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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