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聊得兴起,陈本脸上却显示出了一些黯然之色,酒意越来越上头,也流露出几分真情出来:“诸位不知,待我回到洛阳面见家君,本以为能听到一二夸赞之语,不料听到的全是斥责。”
“怎会如此?”一向沉稳的夏侯玄也微微变色,皱起了眉头。
“不该这样啊,休元这是立了功勋,陈公为何不喜呢?”司马师开口问道。
陈本微微垂首,怆然之情涌了上来,几乎流泪:“家君说我是长子,却全然没个长子的样子,行这种出海远航的弄险之举,却未提前和他说上一说,说我是不孝之人,不如我弟休渊(陈骞)远甚……还说我不该与诸侯王扯到一起共事,没了士族的体统……”
借着酒意,陈本用手覆面,竟当场在众人面前啜泣了起来:“我实在不知,我到底是哪里不如休渊了,让家君如此不直我,连与我同车而行都不愿!”
陈本的失态让酒宴上的欢快气氛戛然而止,面面相觑之下,还是由做东的司马师和夏侯玄二人一左一右走上前去,轻轻拍着肩膀,安抚着陈本的情绪。
世上之人千千万,酒席上的样子也有千万。按照今日的景象,陈本就是那种容易喝醉,醉后又容易吐露衷肠和心扉的那种人了。
司马师小声安慰着陈本,而陈本却突然问道:“子元,你亦是家中长子,司空会偏重子上而看轻你吗?”
司马师心说当然不会了,但又不好直说,只能劝道:“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,我与子上都不常在家父身边,还是有些不同的。”
“太初,你家如何?”陈本又看了眼夏侯玄,发觉夏侯玄家中只有他一个男丁,于是哭得更利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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