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曦仪立在门框处,一眼便见谢瑶仍是一身素白的寝衣未及更换,乌黑的长发皆散落在肩头,侧身朝着镜台蹲在地上。
她眉心先是一蹙,待到目光落至谢瑶手心拼合的碎玉上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去了寺里吗?”谢瑶噌地站起身,心底发虚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转瞬又思及匣中那些来路不明的贵重首饰,只觉皆是把柄,当即来了底气,她挺起胸膛,扬起下巴地指着床边的匣子,咄咄逼人地质问道:“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?可是来路不正见不得光?”
谢曦仪未管谢瑶的质问,上前径自取过她手心里的碎玉,将那两截碎玉小心翼翼地包进帕子里,细致地查看断口之处。
“我倒要问问你,晨起不整衣冠,趁我不在翻我的屋子,将我的玉兔坠摔碎,又是为着什么?”
谢瑶并不知自个儿即将大难临头,依旧理直气壮,仿若一串炮仗噼里啪啦地将话说得又快又急:“我……我来看看你这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!那玩意可不是我摔的,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碎了!还磕了我的脚!”
“这玉兔坠一直被收在妆奁里!”谢曦仪望向镜台上正敞开的妆奁,转回头盯着谢瑶,那双桃花眸子里此刻满是怒意。
这玉兔坠她平日里收在妆奁的底层,因着是生母赠予她的满月礼,她从前一直戴着不离身,直至有天被谢瑶强行拽了下来掷在雨天的泥水洼里,她才收了起来。
“谢曦仪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怀疑我?”谢瑶急声道。
谢曦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:“谢瑶,从你幼时至今,你摔了我的东西还少吗?摔了我的砚台,说是隔壁府里养的小狸花碰的!摔了我的玉镯,说是它自己掉下来的!撕了我的琴谱,说是风吹的!父亲问责你你哪一次不是抵死不认?可我哪一次冤枉过你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