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氏沉吟道:“如今只有一个法子——你先自己安静下来,不要再纠缠他。给他一些时间,等他的气消了,你再去与他好好谈谈。这回不要用心机,不要翻旧账,只把你心中真实的感受说出来。他若还念旧情,或许还有转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氏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,告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氏望着她的背影,心中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取出桓娘留下的书信,又将最后那几句话读了一遍——“手法再妙,若无真情,终是沙上楼阁、水中明月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声道:“桓娘,你果然料事如神。张氏她学了我的法子,却未学我的真心,到头来反而害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却说张氏回去之后,虽然勉强照着朱氏的话做了,可她那性子已然铸就,实在做不到完全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安静了没几天便又故态复萌,忍不住去窥探丈夫的行踪,忍不住去耍心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义对她的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殆尽,终于有一日,他当着全家人的面,取出一纸休书,冷冷地递到张氏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氏看见那纸休书,如同五雷轰顶,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抱住李义的腿,撕心裂肺地哭喊道:“你好狠的心!我为你生儿育女,为你吃了那么多苦,你就这样对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义面如寒霜,道:“你若安分守己,我不会亏待你。可你偏偏要算计我——算计我的行踪,算计我的人,算计我的心。娶你这样的女人,我夜里睡觉都不敢闭眼,谁知道你哪天又要使出什么手段来?”说罢将休书扔在她面前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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