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冷鹤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眼底的锐利被温柔取代,那是祁铭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“我硬生生挨了两刀,才把那两个人打跑,转身的时候,丫头看着我后背的血,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,拉着我的手说‘你怎么样?要不要紧?我带你去医院’。”
“我那时候是什么人啊?是在泥里打滚、双手沾血的帮派分子,人人都怕我、躲我,可她不怕。她看着我的眼睛,没有厌恶,没有恐惧,只有纯粹的担忧,还伸手给我擦脸上的灰。”
冷鹤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,“我跟她说‘没事,小伤’,她却不依,非要拉着我去附近的诊所包扎。一路上,她走得小心翼翼,还时不时回头看我,生怕我倒下。”
“包扎的时候,医生说伤口太深,得缝针,她站在旁边,攥着拳头,眼泪一直掉,还一个劲地跟医生说‘轻一点,麻烦你轻一点’。”
冷鹤的声音软得像棉花,眼底满是怀念。
“从那以后,她就经常偷偷来看我,给我带伤药、带吃的,给我讲外面的世界——讲夏侯娱乐的演唱会,讲她看的画展,讲她爸爸种的花。我才知道,她是夏侯元龙的独生女,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主,和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夏侯元龙很快就知道了我们的事,派人把我堵在巷子里,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离开他女儿。”
冷鹤的眼神沉了沉,带着当年的倔强,“我把钱扔了回去,告诉他,我冷鹤虽然穷、混帮派,但喜欢丫头,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为了夏侯家的势力。那天我跟他保证,会拼尽全力给丫头安稳的未来,绝不会让她受委屈。”
冷鹤顿了一下后,似乎在平负心情,可随后说出的话中,却满是遗憾和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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