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子超说着,抬起右手指了指那面单面透光玻璃,开口道:“因为刚才,我和叶主任在这儿,看着岳凌音处长在现场指挥、夏雪平组长带着何秋岩跟赵嘉霖,还有从首都来的小毛他们把你请过来的时候,我一下子就突然想起来:今天,应该是1月21号了吧?而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十一年前,咱们国情部以及当年针对陆冰政变集团所设的专案组,为令堂马蕴旃阿姨……或者,我应该叫她周蓓旸阿姨才对,咱们为她开追悼会、帮她出殡的那天,应该也是1月21日。换句话说,今天是令堂的祭日。我记着刚才把你带来的时候,何秋岩那个小家伙见你行为不端、出言不逊,他一激动,脱口成脏、带着妈字的国骂对你骂了你一句,你遂恐吓他说,再敢有一次,你绝饶不了他;然而,周荻老弟,问题在于,在你的母亲出殡的祭日这一天,周荻老弟你,却偏偏找了个酒店的房间,还专门找了四个乌克兰应召女,去给你口交亵玩、去给你跳脱衣舞让你快活——周荻老弟,你说你讲究么?你说你真么?何秋岩随口骂了一句你就威胁他,而你自己呢?你就是这样纪念你母亲的么?当哥哥的不是故意挑你的理,但这未免也有点忒……”
叶茗初继续盯着周荻的眼睛看着,接过明子超的留白说道:“周课长,早在我和明长官这次从首都过来的时候,我们就听说,虽说你跟F市情报局的其他同僚袍泽们相处还算融洽,但大家对于你的私德早有议论,起先我们还认为,是有人因为嫉妒你周课长的能力与待遇故意中伤,如今看来,确实是你自己身心德行有瑕,这你怪不得其他人。”
——看来审讯到这,明子超和叶茗初还是在对周荻施压,因为到现在好些从明子超和叶茗初嘴里说出来的话,确实让我很痛快,但是仔细一想,他俩到现在其实啥有用的关键信息还都没问出口。
我又忍不住看了看手机,此刻已经晚上八点出头,依照周荻的心理防线,照这样等下去,等真正问到关键信息的时候,我估计搞不好得到晚上十一点钟去。
就在这个时候,我的手机又来了两条短信:
“怎么?忙着呢还是不愿意搭理舅舅啊?故意让舅舅楼下等着?”
“是还在生舅舅的气,还是准备跟舅舅玩花样?行,再给你十分钟,十分钟到了你如果再不下来,舅舅可有你好看的。”
我咂了咂舌头,看看夏雪平、岳凌音,又看了看赵嘉霖还有坐在更左边的易佳言,她们无一不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隔壁审讯室里面,我又犹豫片刻,索性继续装瞎,把信息提示抹了之后,直接把手机的屏幕扣在了操作台上。
与此同时,周荻却耸着肩膀低着头,声音带着些许诡异的意味笑着:
“哈哈哈哈!二位的话,很是让人贻笑大方!至少说服不了我——干国情的,归根结底,咱们都得拿业务说事,不是么?私德再好,是个道德标兵,是个全国精神道德模范,哪怕是孔圣人、太上老君、释迦摩尼降世临凡,就能做得了好国情干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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