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了张口,还没来得及解释,她已将吹风机关掉,转过身来看着我,声音比刚才更有力了些:“你一天都跑到哪里去了?在高速休息区下车了就不见人影,我找不到你,连手机也不接——你知不知道我……”
她忽然收了声,没有说完,语气像是被自己咬断了。
我没有立刻回应。我看着她那双眼,清澈里裹着某种试图掩饰的慌张,但我不知道那是在担心我,还是在试图遮掩她自己的心虚。
整个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只有浴室里的水汽还在玻璃上缓缓凝聚,像是沉默本身也在慢慢发汗。
我想问很多事,却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开口。
我们之间,只隔着一台吹风机的距离,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,风声在墙这边回荡,而墙那边的真相,仍旧沉睡未醒。
她也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用毛巾包了头发,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发生过。
我低下头,轻轻叹了口气,努力把语气压平,像是早已排练好的借口:“我……在高速休息站拉肚子,出来找厕所,结果一回来车就走了。后来打了辆车,结果半路抛锚,又在郊区堵了半天……折腾到现在才回来。”
我说得不快不慢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妻子抱着手臂,身上的浴巾滑落了半寸,她没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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