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盘腿坐得更稳了些,双手一撑,身子往後仰,脑袋靠在隔板上,晃啊晃的。
「你去哪儿啊?这方向,看窗外这植被——西边吧?大山里?是不是有事要办?家事?办事?寻人?逃婚?」他眼神一亮,「不会是逃婚吧?不对不对,像你这样的,逃什麽婚?大概是有个未婚妻等着你回去,整天穿红戴绿站在镇口望穿秋水,结果你这都市人已经心如Si灰,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和一个银灰sE的行李箱回去交差……唉,太惨了,剧情太饱满了,我都想给你写歌了。」
他一边说一边像真的在编,手指在空中b画着画面,一副投入过头的模样。说到激动处,他忽地伸手指向方回:「不行不行,你太有主角气质了。从今儿起,我就叫你万里哥,万里归宗的万里,怎麽样?有没有一点史诗感?」
万里归宗。
方回侧过脸:「你很吵。」
「我吵?哎哎哎,你这人说话真没情调,咱俩这叫天造地设的缘分!你中铺,我下铺,多难得啊?缘,妙不可言。」
「不是缘,是误会。」
「嘿,你这人怎麽这麽冷血啊?你知道吗?我这人从小最怕冷,尤其怕那种人不说话只用眼神看人的冷。那感觉吧,就像你在泡面里下了一片薄荷叶,一整碗都不对味了你懂吗?」
「不懂。」方回几乎是立刻回应。
「没关系,你慢慢就懂了。」一乐笑嘻嘻地靠近一点,「万里哥,我鼻子灵、眼神也好、还命贱耐磨,专门黏你这种不好说话的冰块人,咱俩啊,车还没到,就算是认识了。放松点行不行?」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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