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冷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双在黑夜之中慑如刃刀的黑金瞳孔,因为面前视标投影的反光,而闪浮现浅嫩的光影变化,明明暗暗中,旖旎地如同春彩桃红。

        视标已经看了两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隔着时间、隔着空间,在监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惟德刚刚沐浴完毕,不过因为过了一阵,宽松的寝袍上或许沾染了些许的水痕也都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会,他的长发凌乱地垂落在肩上,颈边的衣料还是洇湿出了些许的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沿着那痕看进去,宽松的袍子里面,有蜿蜒着的汗液,结成了一条条晶莹的线,沿着锁骨不断地滚落,被身体上不断明灭的黑金交加的纂纹衬托地更加显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投影中的女人不断地耸动着身体,那一点鱼肚白仿佛死在天边,怎么都出不来,到他榻前就戛然而止成了一片苍白,被他的影子剪地像月光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的片段,从黑暗的角落里被生拉硬照出来,无处遁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阻止——但是,稍稍扬起下颌,视标里的女人正好此时垂下头来,与他仿佛隔着视标对视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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