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男人。
一个拿着枪原地站着的人。
就算不是百不堪在护着她,所以有几分遮挡,但和悠仍确信自己在此时也无法看到严是虔在哪儿,她见过他的刀阵,知道那本来就是难以捕捉的无形。
她愕然发现,原来这世上最为极致的刀光,是没有形状的烟雾。
只能得见它吹向东,攸忽又掠过北,忽又扫回来,便成什么都看不见的物什。
斩马长刀,是斩马腿而卸敌以杀。
严是虔的斩马长刀,也近乎其类。
虽然现在无法使出他本命武器真正的绝技,但其中之一的能力就可以斩裂敌人周遭的空间——之前和悠所见过,能让人困在原地的刀笼,其实不过是对象身边碎裂的空间。
而当时对柳茵茵和杨骛兮都使过的招式,这会乘以千万计的再闻望寒四周累垛而成,他理应如同失了战马的将军,一头抢地而趴匐与地,引颈以待,等着刽子手的斩马刀落下。
天黑到极限,偶尔能见穿云而落的叠嶂森影:黑云密布中若隐若现的,一只如同饕餮般的双首鬼头,遮天蔽日般大小,双耳五目,张开巨大的红色旋涡巨口,森森獠牙不可名状,朝着闻望寒的方向咬了下去。
光影碎裂,整个院内已经看不见任何可以用具体形状来形容的完整东西,全都变成扫掠的云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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