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腕并不疼。在常徽眼中格外珍贵的亘息,他也并不在意。
应该无所谓的。
常徽离开后的茕离殿安静的……过分。在他入睡时,侍女和下人早就被他遣的干净,不会让半个人留在这儿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他也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就像全天下所有人都死掉的安静。
他还有许多事族群天下的大事没有处理完,可是,荒唐的是,这一刻的罅隙里,他并不想去管。
他扶着阑干的手有些凉,但他仍然不想拿起笔去签那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公文。他应该转身去操持整个宗族,但他这时只觉怀中空冷。
甚至某个瞬间,他看向脚下那一座深渊囚牢,他想将所有人、将整个北旵都扔进去。
而抬眼看向空寂的月亮时,另外一个年幼时期就被强制压缩成针尖那么大小的想法、沿着他的手腕,沿着他的骨头里悄然冒了头。
凭什么我是这个少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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