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老明鉴,下官与令郎谢二公子有金兰之谊,听闻他因我之事受罚,故此特来探望,还望阁老通融一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景修似笑非笑凝视梁剑星焦急的面孔,忽而展颜一笑,“犬子何德何能,竟能得到梁大人垂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夜我一时气急,确实下手略重了些,不过也就是些皮外伤,梁大人不必过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阁老面带微笑站起身来,宽袖长袍,儒雅温润,与平日并无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素已经在左边小矮几上备好了茶具小炉,正在烧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坐下,招手让颜凝也过去他身边,柔声问她:“阿撵可会茶艺?”

        颜凝秀步嫚行,规规矩矩站在公爹身边,点头轻声回答:“学过一些,只会皮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景修笑而不语,示意她坐到他身侧,却并不喊她动手,而是自己用长柄木勺舀了小炉上烧滚的热水,淋烫茶船里一只小小的哥窑青釉紫壶,再用茶则往壶内盛入一种小巧似雀舌的茶叶,烫洗茶叶,去水冲泡,封壶分杯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剑星看着谢景修慢悠悠地摆弄茶具,虽烦躁却又不得不强行忍耐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他是谢衡的父亲,没被他赶出门去已经是万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杯茶,谢阁老缓缓端起第一杯,裴蕴之以为他要拿给梁剑星,没想到他浅浅一笑,递到了颜凝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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