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也安静了下来,唐俊生对不起白家,但她也同样对不起唐文山。
“我弟弟还没死你就这样咒他?以前白家势大,如今我看是你白家说了算、还是我唐家说了算!”唐文山掷地有声,对着白玉愤愤说道。
他太阳穴被气得凸起,一向温和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,毕竟他哪里能想到这个他处处维护的弟媳竟想要他弟弟性命。
白玉听罢心中一痛,龙州的消息也许还没传到上海来,但她昨晚已经知道了,不然看管她的粤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将她放了。
白玉看着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,眼泪忽然像断了线一般流了出来。
她也说不清她这般伤心是因为爹爹下落不明、还是因为曾经这个一向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对她恶语相向。
一时间除了白玉隐忍的哭声便再无其他,众人陷入了一段短暂而尴尬的寂静里。
还是黄熙两声上前与唐文山寒暄打破了这种尴尬,他大致交代了一下唐俊生的情况,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,虽然唐文山眉头依然紧皱,但也聊胜于无。
待二人简短交谈完,走在前面的便衣捕员才走到黄熙身边附耳说道:“外面有几个报社的记者闻着味儿就来了,我给拦了下来。”纵使他声音压得很低,但难免有几个字眼会落入众人耳朵里。
黄熙看了看唐文山又看看白玉,想了想对唐文山道:“我们先带白小姐走侧门回署里,我让小何留下看着以防出什么变故,如果唐先生需要什么,吩咐小何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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